芬太尼听完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，半天说不出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它才憋出一句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刚才那些……”
“应该没录上。”王镇羊看了一眼鞋柜的方向。
“那个位置是死角。”
芬太尼松了口气，但马上又紧张起来。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？要不……把窗帘都拉上？”
王镇羊瞪了它一眼。
“傻啊？大白天拉窗帘，明晃晃告诉人家我发现了他们？”
芬太尼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那……始祖墓地还去不去了？”
王镇羊没回答。他靠墙坐着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芬太尼不敢打扰他，蹲在旁边，大气不敢出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电视里那个亨德勒还在说什么“祖龙岛的未来”“长远的投资”，一套一套的。王镇羊懒得听，脑子里全是别的事。
现在的情况很清楚。自己被监视了，但对方没有证据。所以只是暗中观察，没有首接动手。随着时间推移，调查会越来越深入，自己身上那些疑点会越来越多。等对方查到确凿证据，自己就完了。
五百多条人命，就算不是故意的，也够判个无期。何况还是自己亲手炸的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向窗外。阳光正好，照在对面的楼房上。
与其被动等死，不如主动出击。现在监视还只是无人机在窗外，说明对方还只是怀疑，没有下决心动手。这时候行动，机会最大。等再过几天，对方派更多人盯着，自己连门都出不去。
至于那个始祖墓地……芬太尼说是无害级别，死不了人。虽然它的话不能全信，但有一点它说得对。反正自己连死都不怕了，还怕一个无害的怪谈？而且万一呢？万一自己破了那个怪谈，拿到里面的东西，就有了筹码。有钱，有资源，就能给自己创造变量。商场爆炸那次，自己不就是拼了一下，才意外活下来的吗？向死而生。
王镇羊的眼神慢慢变了。那是一种凶戾的光，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，准备反咬一口。他自己都没察觉到，那股从命格里透出来的狠劲，又在暗暗躁动。
“去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听得芬太尼一愣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。”王镇羊看了一眼窗外。
“越快越好。等他们监视得更严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芬太尼点点头，但马上又皱起眉头。
“可你晚上出门，肯定会被盯上啊。怎么去？”
王镇羊也皱起眉头。这确实是个问题。白天有无人机盯着，晚上肯定也有。自己一出门，人家就跟上了。就算能甩开，也会引起更大的怀疑。
他正想着，芬太尼突然开口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王镇羊看它。芬太尼裂开嘴，露出一个自以为得意的笑容。那张脸配上这个笑，更丑了。
“你拿床头那个镜子，照照自己。”
王镇羊不知道它要干什么，但还是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小镜子，对着自己的脸。芬太尼凑过来，伸出两只手。
那双手黑黢黢的，指尖细长，带着一点半透明的质感。它把双手覆在王镇羊脸上，开始揉动。触感很奇怪。冰凉，滑腻，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流动。王镇羊下意识想躲，但忍住了。
芬太尼揉得很认真，从上到下，从左到右，每一寸皮肤都揉到。它的手指在王镇羊脸上游走，像捏泥人一样，捏着捏着，王镇羊感觉脸上的骨头都在动。
“好了。”
片刻后芬太尼收回手。王镇羊看向镜子。他愣住了。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。眉眼还是那个眉眼，但五官的位置变了，整个人都变了。原本那张脸瘦削，疲惫，带着点苦相。现在这张脸圆润一些，普通一些，走在街上没人会多看一眼那种。
他动了动下巴，镜子里的人也动了动下巴。他皱眉，镜子里的人也皱眉。完全是另一个人。
芬太尼在旁边邀功似的说。
“怎么样？我们伪人的看家本事，易容。你顶着这张脸出门，谁认得出来？”
王镇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看了很久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自己现在，到底算什么人？身体里住着伪人，五脏是共用的，下半身是伪人的血肉长出来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念头甩出去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“能维持多久？”
“一晚上肯定没问题。”芬太尼想了想。
“天亮之前应该都行。天亮之后会慢慢恢复原样。”
王镇羊点点头，放下镜子。今晚，就去那个始祖墓地。
他靠回墙上，闭上眼睛。芬太尼蹲在旁边，也不再说话。电视里那个亨德勒终于说完了，画面切回演播室，主持人开始播下一条新闻。什么本市菜价小幅上涨，什么某小区开展垃圾分类宣传活动。王镇羊听着那些毫无意义的新闻，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灵异106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诡异降临之我的伪人保家仙》最新章节 第33章 迫在眉睫。躺客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