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循环......你可以穿梭时间吗?”乌拉妮娅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,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穿梭?”章怀希苦笑,带着深深的无力感,“不,不是穿梭。是……被允许有限度的‘回溯’和‘跳跃’。就像……就像读一本早就写完的书,我可以翻到前面几页重新读,或者跳到后面的某一章,但我只能在这本书的范围内活动——从始建国元年到展锦西年!我尝试过无数次,想回到更早的先秦,或者去看看王陶之后的新朝会怎样?甚至只是想回到我坠楼前的那一刻……做不到!永远做不到!有一道无形的墙,把我死死地禁锢在这段历史里!”
“或许也和你们认知中的一样吧,新朝是个极短命的王朝,可这个奇异时空中的新朝竟然延续了下来。而且......匈奴、罗马,这些都和历史书上记载的不一样!”章怀希哽咽道,“一开始......我还觉得很新奇,可是循环了一次、两次、数十次之后,我发现我永远被困在了这个囚笼里!或许......我早就死了,这里就是为我而定制的地狱吧......”
“每一次的循环......都一样吗?”我试探性地问道,“你有没有试着改变什么?”
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,抓起桌上一卷名为《伏阙事略》的书,狠狠地摔在地上:“我尝试改变,每一次循环我都尝试改变!我警告过刘邑不要上书,我试图在肖稻政变前提醒王汶,我也想救柴薇和李安,我甚至……我甚至试过在瘟疫爆发前就烧掉那船运来的货物!”她指着角落里一堆记载岭南疫情的竹简碎片。
“结果呢?”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,“刘邑还是被下狱冤死,肖稻照样篡权成功,柴薇依然血溅宫门,岭南的瘟疫如期而至......无论我做什么,说什么,历史的车轮就像被设定好路线的火车,轰隆隆地碾过一切,连一丝轨迹都不会改变。我的警告被当成疯言疯语,我的行动被各种‘意外’阻止!仿佛……仿佛我所有的努力,都只是在给这台巨大的历史机器添加一些无关紧要的……注脚!”
她颓然坐回角落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:“我成了这段历史的幽灵……一个只能旁观、无法干涉的囚徒。每一次循环,我都眼睁睁看着同样的悲剧上演,看着同样的理想破灭,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在既定的轨道上走向毁灭……我记录下一切,疯狂的记录,比任何一个史官都详尽……可这有什么意义?”她环视着这满屋的书籍卷轴,眼神空洞,“它们只是不断重复的、无法改变的……剧本。”
房间里陷入死寂,只有油灯的火苗在不安地跳动,映照着章怀希绝望的脸庞和满屋承载着无尽轮回的故纸堆。乌拉妮娅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,她走到章怀希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。
“这不是简单的历史循环,怀希,”乌拉妮娅的声音低沉而肯定,“这是土之印的力量被扭曲和操控的结果。你的穿越,你的‘能力’,你的困境,很可能都与执烬使正在疯狂挖掘和污染土之印有关。地脉世界……这段历史……己经被它锚定和污染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无法挣脱的漩涡,而你,不幸成为了漩涡中心一个特殊的‘节点’。”
章怀希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中带着一丝茫然和新的恐惧:“土之印?执烬使?污染?漩涡?我……我完全听不懂……”
“不需要完全懂,”我走上前,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只需要知道,打破这个循环,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,甚至……拯救这段历史本身,也许关键就在于你,和你所记录的这一切。”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,“你记录了每一次循环的细节,对吗?包括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……阻止你改变历史的微小扰动。”
章怀希怔怔地看着我们,眼中死寂的绝望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,一丝微弱的、名为“可能”的火星。
就在这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传来,我体内那被压制的木之印感应,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。仿佛与这满屋承载着沉重轮回的书卷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“你可以带着我们,一同穿梭时间吗?”我问道。如果可以一起穿梭于新朝的各个时间节点,一定能发现更多关于土之印和木之印的线索。
“我......不确定,”章怀希的眼神依旧充满迷茫,但原先的绝望似乎被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替代,“我想......我可以试试!”
灵异106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意识拼图:破碎的我们》最新章节 第93章 溯痕。夏墨秋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