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雪的话音落下。
楚听渊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。天花板上除了剥落的墙皮和黑色的霉斑，什么都没有。
那份签着他出生日期的租赁合同，隔着大衣布料，紧紧贴在他的左胸口。像是一块正在散发寒气的冰砖。
“西楼。”
楚听渊收回视线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保安阿强说过，西楼的路断了。除非拿到画家的笔。”
林清雪虚幻的身体闪烁了一下。
“画家的笔在第二幅画里。那是一个连系统底层逻辑都无法完全覆盖的盲区。”
楚听渊站起身。
去西楼见那个所谓的甲方之前，他必须先拿到那支笔。这就像是一场通关游戏，你不能越级去打最终BOSS，除非你想死得连渣都不剩。
迷雾公寓的二楼走廊尽头，原本是一间废弃的杂物室。
现在这里被住户们自发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交易黑市。
没有灯。几根惨白的蜡烛插在生锈的铁桶里，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圈人的脸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臭、血腥和绝望发酵后的酸腐味。
楚听渊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时，里面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。
十几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齐刷刷的盯过来。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野狗，突然看到了一块滴着血的鲜肉。
楚听渊的大衣下摆还沾着大厅里的黑泥。
他没有理会这些目光，径首走到黑市正中央的一块破木板前。
那是住户们用来发布交易信息的悬赏栏。木板边缘布满了发黑的抓痕，不知道是多少个走投无路的人在这里留下的绝望印记。
楚听渊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红玛瑙般的热量硬币。
硬币在指间翻转，折射出的红光。
周围传来一阵整齐的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“当啷。”
楚听渊把硬币拍在木板上。
“买一条命的情报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黑暗中那一具具形如枯槁的躯体。
“我要关于‘画家’和第二幅画的所有线索。只要东西管用，这枚硬币就是他的。”
人群里爆发出压抑的骚动。
在迷雾公寓，一枚热量硬币就等于多了一张免死金牌。这群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穷鬼，为了这枚硬币绝对能把自己的亲爹卖了。
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干瘦男人最先挤了出来。
“我知道！！我知道画家的事！！”
干瘦男人死死盯着木板上的硬币，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喘息。
“那个画家是个疯子！！他专门收集活人的惨叫声来调色......”
“滚。”
楚听渊甚至没有正眼看他。
“这种靠脑补出来的废话，留着去骗刚进来的新人。”
干瘦男人还想争辩，被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一把推开。
“楚哥，我这有干货。”
胖子搓着手，一脸谄媚的凑上来。
“我上个副本跟一个资深者组过队。他临死前告诉我，第二幅画的入口，不在一楼大厅。”
楚听渊眼皮抬了一下。
“继续。”
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幅画是活的。它会自己挑选猎物。画框上沾着一层剥落的头皮屑，闻起来有一股很浓的福尔马林味。”
楚听渊左手大拇指无声的着食指的指关节。
福尔马林。
这味道他不陌生。地下室那具被穿透胸膛的女尸，还有棺材里那个体温37度的活人，身上都有这种防腐剂的味道。
“还有呢。”
“没了......那资深者就说了这么多。”
胖子眼巴巴的看着那枚硬币。
楚听渊没有动。
这点信息，根本不值一枚热量硬币。他需要更核心的规则解析。
“我补充。”
角落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人群自动裂开一条缝。
西装男捂着胸口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。
他在大厅里被楚听渊用压舌钱镇压过，现在脸色依然惨白得像一张纸。
“那幅画的名字，叫‘人皮油画’。”
西装男停在离楚听渊三步远的地方，眼神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“画里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重塑工坊。里面的核心规则只有一条。”
西装男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活人进去后，会被强制剥离身上的皮肤。你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，用工坊里的材料，给自己重新缝合一套完美的皮囊。缝合失败，或者皮囊不匹配，就会被工坊里的‘裁缝’当成废料切碎。”
楚听渊的呼吸放慢了半拍。
剥皮。重塑。缝合。
他脑子里的入殓师知识库开始疯狂运转。
这根本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制的考场。
灵异106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诡楼入殓师》最新章节 第38章 死人买刀，不死不休的索命契约。移动的海鸟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