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地上，膝盖和手掌都在疼。周围是他们的笑声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了。我看着孩子王手里那张发着白光的零花钱，那是我回家的唯一希望，是阿娘带我来人间之前，实验人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花完的东西。
没有它，我就回不了龙窑，回不了家，见不到阿娘。
我的眼泪滴在地板上，一滴，两滴。
“求求你们……把零花钱还给我吧。”
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又细又哑，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像是我在说话。
周围嘲笑声更大了。孩子王弯着腰，拍着大腿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旁边几个孩子捂着肚子，互相靠着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那个绊倒我的孩子笑得最凶，手指头指着我。
在他们的笑声里，我第一次确切地体悟到什么是羞辱，什么是罪恶。
不是实验室里那些工作人员冷漠的忽视，不是花裙女人疯狂的撕扯。而是这种故意的、有目的的、以他人的痛苦为乐的东西。
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他们知道我疼，知道我急，知道我回不了家。他们什么全都知道，但他们不在乎。我的痛苦对他们来说不是痛苦，是好玩的东西，是能让他们笑出声来的东西。
孩子王似乎玩得还不满意。他收了笑，把零花钱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蹲下来，凑近我的脸。那张空白的面孔离我很近，近得我能看到上面细小的毛孔。他的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脸上传出来，带着一种刻意的、慢悠悠的讥讽。
“你说还我就还啊？丑陋的东西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朝旁边几个孩子挥了挥手。
“去，你们几个，把他那个丑面具给我摘了。我倒要看看这个怪物究竟长什么样。”
身旁的三个孩子应了一声，坏笑着朝我走了过来。他们的步子很慢，一步一步的，像是故意要让我害怕。矮个子走在最前面，两只手伸出来，十根手指头在空中一张一合。
摘面具？不行。实验员和阿娘都嘱咐过，绝对不能摘面具。阿娘说口罩是保护别人的，不能摘；实验员说口罩是防止污染扩散的，任何时候都不能摘。我不知道污染是什么，但我知道阿娘说不能做的事情，就是不能做。
我趴倒在地，两只手死死地捂着脸上的口罩，把脸埋在地板上。矮个子先到了，他抓住我的手腕往外掰，嘴里喊着“把手拿开”。
我没松手，指甲抠进口罩的布料里。另一个孩子从侧面伸手来扯口罩的带子，指甲刮在我耳朵上，生疼。第三个孩子按住了我的后脑勺，把我的脸往地板上压，想让我松手。
三个孩子见我之前没有反抗，现在却敢反抗，深感没面子。矮个子的声音变了，从玩闹变成了恼怒。
“把手松开！听见没有？”
我没松。他踢了我一脚，踢在肋骨上。疼得我闷哼了一声，但手还是没松。接着又是一脚，然后是拳头，砸在我肩膀上和后背上。三个孩子一涌而上，对我拳打脚踢。矮个子一边踢一边喊。
“把手松开！把手松开！”
另一个孩子踩在我手指上，脚后跟碾了碾，我疼得差点叫出声来，但还是死死地捂着口罩，没有松手。
孩子王站在旁边看着，双手叉腰，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一种得意。他能欺负的人，别人欺负不了，这让他感到自豪。他看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。
“行了行了，闪开，看我的。”
三个孩子停下来，退到两边。我趴在地上，浑身上下都在火辣辣的疼。但我还是捂着口罩，没有松手。
孩子王蹲在我面前。他没有动手，只是蹲着，安静地等着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说。
“看着我。”
我没动。
“我说看着我！你耳朵聋吗？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我余光瞥去，看到他把那仅剩的一张零花钱举到了我面前。
最后一张了——其他几张己经被他们花掉了。只剩这最后一张，发着快要熄灭的白光。他两只手捏着那张钱的两端，在我面前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撕。纸纤维断裂的声音很轻，但在我的耳朵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。
“不……”我伸出手想去抢，但我的胳膊疼得抬不起来。
他把钱撕开了一个小口子，停住了。他看着我，好像是在等我求他，等我露出更痛苦的表情。
这是我最后回家的希望。如果这张钱也没了，我就永远回不了龙窑，永远见不到阿娘了。我心里大急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，猛地扑向他，伸手就要抢那张钱。
灵异106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诡异降临之我的伪人保家仙》最新章节 第84章 伪人始祖回忆篇12。躺客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