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生不愉快事件后,我决定和阿娘回家。但就这么回去,我总觉得很可惜。好不容易来一趟人间,什么都没吃到,还被人又骂又砸,我心里堵得慌。
我拉了拉阿娘的衣角,说还想再去刚才的地方买根烤肠吃。阿娘低头看了我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点了点头,拉着我往回走。
重新回到五楼,那股食物香气又扑了过来。烤肠摊还在原来的位置,铁板上的烤肠滋滋地冒着油泡。阿娘帮我付了钱,我接过那根烤肠,竹签子烫手,我左右手倒了两下,终于拿稳了。我咬了一口,油和肉汁混在一起,咸香咸香的。这是我在人间吃到的第一口东西,味道确实好。
就在我咬下第二口的时候,身后突然涌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。
人群像是被什么东西赶着一样,呼啦一下全挤了过来。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个成年人的腿撞了一下,整个人往旁边歪。阿娘的手还拉着我,但那股人流太猛了,我听到阿娘喊了一声“小伟”,声音被人群的嘈杂淹没了。
那些人盲目地挤着、撞着,有的提着袋子,有的低头看手机。谁也不看路,就是往前涌。我被挤得东倒西歪,脚好几次踩空,全靠阿娘拉着我才没摔倒。
“别挤!有孩子!”阿娘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,但没人理她。一个胖女人从我身边挤过去,肩膀撞在我脸上,我鼻子一酸,眼泪就出来了。我拼命攥着阿娘的手,手指头都攥白了,但人流像河水一样,一层一层地涌过来,把我和阿娘往两个方向推。
我感觉阿娘的手在一点一点地滑出我的手掌——先是手指尖,然后是手指肚,然后是手心。我拼命去抓,抓到的只有空气。
“阿娘!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有人应答。
我站在人群里,周围全是腿,全是没有脸的人,他们从我身边挤过去,谁也没有低头看我一眼。我踮起脚尖往西周看,全是移动的躯干和手臂,看不到阿娘的脸,也看不到她的灰色长裤和那两条不太稳当的腿。
我被人流推着往前走了一段,又逆着往回流。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嘴里不停地喊“阿娘”,声音一次比一次大,但每次都被周围的嘈杂盖住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人流终于散了。五楼的空地上只剩零星几个人,有的在整理被挤歪的购物袋,有的在拍衣服上的褶皱。我站在原地,西周看了一圈——没有阿娘。哪里都没有阿娘。
怎么办?我与阿娘走丢了,我该怎么办?
我的心脏咚咚地跳,手心全是汗。我站在五楼中央,来来往往的人从我身边经过,没有人停下来。我恐惧地在商场里游荡,从这头走到那头,又从那头走回这头,每看到一个穿灰裤子的人就追上去看,每一次都不是。
我喊着“阿娘”,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哑,最后变成了一种气声,连我自己都听不清。
没有办法,看来我只能自己回家了。我按照刚才的记忆往回走,去找那个有传送阵的厕所。我记得来的时候是从一楼厕所出来的,先下楼,再沿着走廊走一段就到了。我找到电梯,按了一楼的按钮。电梯门开的时候,我正要往里走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孩子。”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很轻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试探的语气。我猛地转过头,心里涌上一股热流——是阿娘!阿娘找到我了!
一个女人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花裙子,乱头发,空白的脸。是刚才在电梯间里发疯的那个女人。她己经醒了,她站在那里,两只手交握在身前,姿态跟之前判若两人。安安静静的,像一棵被风吹够了终于停下来的树。
我胸口那团热乎劲一下子凉了。
“孩子,”她又叫了一声,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一首在跟着你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她注意到了我的动作,停下来,不再往前。
“你刚才非要买那个烤肠,害得你跟妈妈走丢了。走吧,跟妈妈回家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、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埋怨的调子。
她朝我伸出手。那只手在灯光下微微发抖,指甲剪得很短,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。
“你不是我阿娘。”我说。我的声音在发抖,但我还是说出来了。
女人的手僵在半空。她歪着头看我,那张空白的脸朝着我的方向,一动不动地停了好几秒。然后她的声音变了,从刚才那种哄小孩的语气,变成了一种又尖又细的恐怖声音。
灵异106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诡异降临之我的伪人保家仙》最新章节 第82章 伪人始祖回忆篇10。躺客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