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镇羊眼疾手快,抄起一旁靠在隔板上的墩布杆——木头的,很粗,上面海绵干硬发黑——横着卡在隔间门的两个门把手之间,死死杠住。
下一秒——
“哐!”
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拉扯门把手。门被拽得往外弹了一下,墩布杆跟着晃了一下,但没有脱开。外面那个东西又拽了一下,更用力。“哐!”门栓在响,门框在响,整扇门都在抖。
拽不动。
门外沉默了一秒。然后——“哐!哐!哐!”一阵疯狂的拍门声传出。
不是用手拍,是用什么东西在砸。整个手掌拍在门板上,每一下都震得隔板嗡嗡响。拍了几下,停下来,然后是一阵刺耳的尖叫。
一声接一声,没有间隔,没有停顿,就是持续不断的、高频率的尖叫。声音钻进耳朵里,像针扎进脑子,疼得王镇羊浑身发抖。
雷声。爆炸声。雨声。尖叫声。拍门声。
一时间响作一片。
雷在头顶炸,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。塞满了整个厕所,塞满了整个脑子。没有空白,没有停顿,没有喘息的机会。
王镇羊捂着耳朵蹲在隔间里,后背顶着隔板,膝盖蜷到胸口,缩成最小的一团。手掌压着耳朵,压得很紧,但那些声音还是往里钻。从指缝里,从骨头里,从脑子里。他闭着眼,咬着牙,浑身发抖。
手机和怀表还拿在手里。王镇羊低头看去——怀表的指针在转,飞速地转。秒针像疯了一样往前跳,一圈,两圈,三圈,快得看不清刻度。
分针跟着动,一点一点往前挪,越来越快。时针也在动,从五往六走。手机上的时间也在变,从十三点三十七分往上跳,三十八,三十九,西十,也是飞速的,一秒跳好几个数字。
两个时间都在转,都在飞,都在加速。怀表转得比手机快得多。五点二十三,五点二十西,五点二十五——分针在跳。手机跟不上了,差得越来越远。
最后怀表停了。
秒针走到某个位置,往回跳了一下。往后跳。逆时针。退了一格。然后继续往前走,走几步,又退。往前,往后,往前,往后。像钟摆,像卡住的唱片,像坏掉的机器。
王镇羊盯着怀表,看着指针前后摆动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开。那种感觉不像疼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被揉成一团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屡屡黑烟从他身上涌出来。那些黑气在他身边缭绕,像无数条细小的蛇,从身体里往外钻,又在身体外盘旋。
突然,一个声音在王镇羊脑内响起。
那声音没有来源,没有方向。就在他脑子里。
“把隔间门打开......”
不是请求,不是命令,是一种陈述。一种不需要任何理由的、绝对的、不可置疑的陈述。
王镇羊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,朝门栓的方向伸过去。
“把隔间门打开!”
手指碰到门栓,冰凉的铁片,滑腻腻的。他摸到了,握住了,往外拉——
停!
王镇羊咬着牙,把手缩回来。
不对。不能开。
规则说了,不能开。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,不能开门。
他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肉里,疼,但疼能让他保持清醒。他把手塞进腋下,死死夹住,不让自己再去碰那个门栓。
脑内的声音还在继续,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。
“把隔间门打开!把隔间门打开!把隔间门打开!”
脑内的声音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在反复播放。每一个字都砸在神经上,震得他头皮发麻,震得他眼眶发酸,震得他牙根发痒。
王镇羊向体内的芬太尼传声,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“芬太尼……口罩里所有的口香糖……全塞进我嘴里……”
芬太尼没有犹豫。一股凉意从后背涌出,芬太尼的手从他下巴侧面探出来,伸进防毒面具里。那些粘在内壁上的口香糖被一片一片刮下来,塞进他嘴里。
王镇羊也不咀嚼,首接一口咽了下去。甜味在喉咙里化开,黏糊糊的,堵在食道里。胃里一阵翻涌,但他压住了。身上的黑气少了些,那些缭绕的烟雾淡了一点,稀薄了一点。但脑内的声音没有停,还在继续。
“把隔间门打开!把隔间门打开!把隔间门打开!”
王镇羊捂着脑袋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额头抵在膝盖上,手指插进头发里,拼命按着太阳穴。那些声音从脑子最深处翻涌上来的,按不住,压不下去。
黑烟再次从他体内渗出。比刚才更浓,更稠,更多。他整个人像一截烧焦的木头,往外冒着黑色的烟。那些烟在隔间里弥漫,越来越浓,越来越厚,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。
灵异106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诡异降临之我的伪人保家仙》最新章节 第68章 异界商场28。躺客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