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脸小孩们叽叽喳喳地说着，然后一窝蜂跑开了。他们跑向走廊的另一头，跑过拐角，消失在王镇羊的视线里。但那歌声还在回荡，远远的，断断续续的——
“排排坐，吃果果，果果香，找爹娘……去那商场最底层，最底层，黑漆漆……”
王镇羊站在角落里，看着那个卖烤肠的无脸人收拾东西。
它要推车去楼下搬货。那它肯定知道电梯在哪儿。货那么重，这还是西楼他不可能走楼梯。
只要跟着它，就能找到电梯。
王镇羊心跳快了一拍。但马上，问题就来了。
怎么跟？
王镇羊摸了摸脸上的口罩，这个口罩有问题。
从手感和刚才其他无脸人的反应来看，他戴的口罩绝没有镜子里看上去那么简单。如果他就这么戴着口罩跟上去，绝对会很显眼从而被发现。
这么做风险太大，不能冒险。可如果不跟踪，自己该怎么找电梯呢？
王镇羊盯着那辆盖着布帘的小推车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笑很坏，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。芬太尼在他体内感觉到这个笑，浑身一抖。
“你……你又想干嘛？”
王镇羊没理它。他悄悄往后退，退到一个大盆栽后面。
那是商场里常见的那种大型绿植，种在一个巨大的陶瓷花盆里。枝叶茂盛，遮住半边墙角。花盆里除了土，还铺着一层白色的鹅卵石，圆滚滚的，大小均匀。
王镇羊蹲下来，从那堆鹅卵石里挑了两颗。不大不小，握在手心里正好。他把鹅卵石揣进裤兜，站起来，悄悄往烤肠摊那边摸过去。
卖烤肠的无脸人己经把烤炉放进小推车了，正在盖那块布帘。它盖得很仔细，把每个角都掖好，确保里面的东西不会掉出来。然后它握住推车的把手，准备走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啪！”
一声脆响，像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卖烤肠的无脸人猛地回头，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它摊位后面的玻璃护栏，裂了。
那块巨大的玻璃，现在上面多了一个洞。一个拳头大小的洞，周围全是放射状的裂纹，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。洞口边缘，还卡着一颗白色的鹅卵石。
卖烤肠的无脸人愣在那儿，盯着那个洞看了好几秒。然后它反应过来，脸色大变。
“这……这他妈谁干的？！”
它冲到护栏边，探出脑袋往下看。下面空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无脸人走来走去，没人抬头看它。它又往西周看，走廊里也没有人——除了远处几个逛街的，但那些人都离得很远。
“是谁干的？”它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更大，更尖。
没人应。
它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，那边有几个无脸人正在逛街。
“喂！你们刚才看见谁在这儿砸东西没有？”
那几个无脸人停下脚步，光滑的脸对着它。其中一个开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没看见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玻璃被人砸了！”卖烤肠的指着那个洞。
“这么大一个洞，谁干的？”
那几个无脸人走过来看了看，又互相看了看，然后摇头。
“没注意。”
“我们刚过来。”
“是不是小孩干的？刚才这儿不是有一群小孩吗？”
卖烤肠的一愣，扭头看向那群无脸小孩跑走的方向。走廊空空荡荡，早就没人了。
“那群小崽子……肯定是他们！除了他们没人会干这种缺德事！”
它骂骂咧咧地往回走，走到护栏边，又盯着那个洞看了一会儿。越看越气，越看越火。
“他妈的王八蛋！砸了就跑，什么玩意儿！”
“生孩子没的狗东西！出门让车撞死！”
“让老子逮到你，非把你皮剥了不可！把你那小手小脚都剁了，塞进烤肠机里烤成焦炭！”
“别让老子找到你们，找到你们有你们好看的！”
它越骂越难听，什么脏话都往外蹦。那些话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，震得王镇羊耳朵发麻。
但他己经不在乎了。
就在刚刚，卖烤肠的无脸人冲向护栏的那一刻，他己经从盆栽后面窜出来。猫着腰，一路小跑，跑到小推车后面。掀开布帘，往里一看——里面空间不大，但正好能蹲下一个小孩。
他钻进去，把布帘放下，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。
小推车里很暗，只有布帘缝隙透进来几丝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油脂的味道，还有烤肠的香气，混在一起，熏得人有点晕。他蜷成一团，缩在角落里，尽量不碰到那些烤炉和箱子。
外面，卖烤肠的无脸人还在骂。
骂了足足有五分钟，什么难听说什么。那些话又脏又毒，听得王镇羊首皱眉。芬太尼的声音从体内传来，闷闷的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灵异106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诡异降临之我的伪人保家仙》最新章节 第52章 异界商场12。躺客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